首页 > 同人 > 契婚 > 第52章

第52章

每一本小说,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。

星际自动推进 到达章尾后自动进入下一颗星
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,航行不中断。

那人正是来唤她回去用饭的崔颐。

秀真也知道了那什么三月之约,所以见到崔颐巴巴地过来后很难不露出调侃的笑来,只是跟其他不知内情的小娘子比起来要收敛多了。

“呦,这不是温姐姐家的夫君吗?”

“是来接温姐姐回去用饭的吧,真体贴啊~” “就是,你看咱们,都是家仆丫头来叫,到了温姐姐这就是夫君来叫,可真是让人羡慕呢~”

小娘子们七嘴八舌地笑闹着,月安听着很难不发窘,哪怕并不是真正的夫妻,被这么多人这样打趣,她也有些遭不住。

“好了好了,都回去用饭吧,少来打趣我!”

跟秀真告别,月安将蹴鞠球还给人家,臊着脸到了崔颐跟前,一脸正色道:“回去吧。”

崔颐不知在想什么,笑吟吟应了声好。

秋冬的好处就是在外面跑跑跳跳也不会像夏日那般满头大汗,只是身子暖烘烘的。

先回帐子整理,正在月安净面的时候,崔颐凝了半晌角落里的花兔子,忽地笑问道:“兔子好玩吗?”

月安心一跳,若无其事回道:“我怎么知道,我又没玩它。”

因为背对着,月安没有看到崔颐面上出现的浅笑,只继续净手。

“没碰它吗?可我怎么看见兔子臀上的毛乱七八糟的,好像被人摸了一样。”

“笼子里还有外面的野花野草,兔子应该出不去吧?”

崔颐笑得温和又儒雅,但嘴里得话跟沸水一样浇在月安头上,浇得她涨红了面颊。

不是,崔颐怎么能这样!

“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

羞恼之下,月安回头瞪他,眸欲喷火。

崔颐达到了目的,没有再回嘴争辩什么,只微微一笑道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让夫人不开心了。”

本等着崔颐跟她纠缠几句,然等来的是这么谦卑退让的话语,月安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应对了。

她还没面对过这般姿态的崔颐,神情一阵古怪,也不说话了。

谁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让人头皮发麻的话。

午食仍然是两家一起吃的,崔颐更是一反常态,一顿饭时不时就要给她夹菜端羹,那股体贴劲就好像是雨后的笋子,说冒出来就冒出来了。

先不管月安怎么想,两家人看着倒是挺欣慰的。

在温家人看来,人犯错不要紧,知道诚心改过补救就没那么糟糕。

趁着长辈谈笑风生,月安用手肘怼了怼崔颐,小声道:“吃你自己的,别管我。”

崔颐显然很不习惯在用饭时别人在底下做这样不端庄的小动作,眉头刚一蹙,瞥见温氏嗔怒的脸,他眉心又松开了。

罢了,这不是别人,这是他的妻子。

“无碍,顺手的事。”

崔颐神情清淡,语调却柔柔的,有种诡异的矛盾感。

好像很温柔,但又好像很疏冷,让月安有种想将其统一的念头。

午后便是狩猎尾声,各家都开始收营启程回家,温崔两家也不例外。

刚吃饱了饭,又是午后,正是人犯困的时候,上了马车,月安也不管里面还有个心怀不轨的崔颐了,径直睡了过去。 但也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,醒来又躺在了对方怀里,一睁眼就对上了崔颐那双清润静谧的眼睛。

就好像看了许久,见她醒来,淡笑着问道:“醒得刚好,快到家了。”

月安噌地一下从崔颐身上起来,狐疑道:“我怎么在你身上,不会是……”

不能怪月安自恋多想,若是换做以前她可能不会往这方面想,但自从崔颐坦白后她便敢自恋了。

谁知道不是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伙趁着她睡着给她拽到怀里的?

“是你自己睡着时候往我这边倒我才顺势接住了,你怎能这般想我?”

淡然的神情不在,崔颐双眸染着不忿,控诉道。

月安人一呆,觉得自己貌似真的可能将人冤枉了。

就算崔颐真的对她有些念头,但他素来清正,应当不是那般会耍小心思的性子。

可能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吧。

念此,月安不好意思道:“对不住,是我想岔了,崔郎君莫要计较。”

见温氏不再乱想,崔颐淡淡地嗯了一声,神色缓和下来。

但这并不是因为温氏还了他清白,而是让他混过去一劫。

他自小到大几乎未撒过谎,遇到了温氏,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。

她并没有猜错。

崔颐还在平复因为撒谎而微颤的心,但面上却一派淡然平和。

马车抵达崔宅,就看崔颐先她一步下了马车。

月安本以为他是有事,不然依着他平素的做派定是不急不徐地排在她后面。

显然,在月安出了马车要扶着绿珠的手下去,然看见伸手等着她下去的崔颐时,她之前的想法被推翻了。

余光瞥见徐夫人和崔尚书下来了,周围还有一堆家仆,众目睽睽之下,月安也不能将人当空气。

恼火下瞪了崔颐一眼,将手落了下去。

本只是想扶一下他的胳膊,但一落下去就被崔颐精准地握住了手。

月安到了冬日便会手脚冰凉,但如崔颐这般的男子却不是这样。

他的掌心温热又滚烫,被握住时,相触时那股暖流眨眼间便涌进了心田。

凉意被驱散了,掌心却愈来愈烫。

站稳后月安立即抽回手,一言不发进了门。

好狡诈一个人。

……

今夜不逢日子,但月安记挂着那封和离书,用饭时候将人请来了。

显然,崔颐并没有记得她之前的话,到了饭桌上又体贴起来了。 月安看着他细心剔去刺的鱼肉,皮笑肉不笑道:“好了,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如此。”

崔颐不解,眸光恳切道:“这跟有没有外人在有什么关系,我是为你做的,又不是为外人。”

说着又夹过来一只鸡腿,他知道自己在鸡身上就爱吃翅腿这两种。

说完便一本正经用法了,也不管月安什么反应。

油盐不进,月安心里嘀咕了句。

饭后,婢女们撤走残羹剩饭,月安将外人都清了出去,只她们二人。

到书案前,月安甚至周到磨好了墨,喊崔颐过来。

“墨也准备好了,崔郎君快些过来吧。”

崔颐就坐在那,神情淡淡地看着妻子不紧不慢地将墨汁磨好,唇瓣轻抿着。

他知道温氏今夜请他过来所为何事,但为着能多靠近些,他还是来了。

罢了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他既答应了总要面对的。

揣着手来到了书案前,甚至温氏连椅子都给他拉开了。

她果真如此心急。

但对比一开始契书都是写好了带来,崔颐又觉得此番已经很好了。

至少不是她自己写好的和离书让他签字画押。

但内心的抗拒还是忍不住道:“为何你干脆不一道写了,递予我签字画押不就成了,就像是当初?”

月安搓了搓手,嘿嘿笑道:“这不是觉得你写得更有说服力吗,而且和离书这个东西我不大会写,还是你来吧。”

“我就擅长写和离书吗?”

崔颐气结,目光幽幽来一句,眸中似有幽怨。

假装看不懂其中的深意,月安立即道:“当然,你是探花郎,写什么定然都比我擅长,还是你来吧。”

崔颐叹口气,抽出两张白纸,执笔蘸墨开始挥毫。

和离书的形制崔颐是知道的,无非是从夫妻两人的初识写起,至结为夫妻后的浓情蜜意,再点出两人和离缘由,最后添上几句表达美好祝愿的措辞。

可他跟温氏不同,他们没有初识相恋,没有浓情蜜意,和离的理由都那么无法言说,他甚至不想表示什么祝愿。

但抬头就是那么一双熠熠生辉的双眸盯着,催促他落笔,崔颐骑虎难下,墨汁蜿蜒而下。

盖说夫妻之缘,伉俪情深……

写出第一句崔颐都觉得好笑,但只能强撑着写下去。

夫妻有怨,则来仇隙。

结缘不合,像是前世冤家。

胡言乱语地写着,崔颐神色越发冷沉。

相离之后,愿娘子重梳蝉鬓,美扫娥眉,巧逞窈窕之姿,选聘高官之主,弄影庭前,美效琴瑟合韵之态。 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

伏愿娘子千秋万岁。

写完两份和离书,崔颐长舒一口气,逃也似的放下笔。

想起身,却被月安按住了肩膀。

崔颐还未从那股郁燥的情绪抽身,眸光低靡看去,神情不解。

“崔郎君还未签字画押呢。”

光是和离书有什么用,月安心想。

动作麻利地拿出印泥,月安朝着崔颐推了推,昂首示意。

崔颐动手前,不放心地抬头最后问了一句。

“你确定不会拿着和离书就此跑回娘家吧?”

月安被他那缺乏安全感的澄澈眼神一望,立即豪气万丈地拍着胸口保证道:“当然,我要是真那么做了就让我全家天打雷劈!”

她才不是背信弃义的人。

温氏最在意的便是家人,得了这个保证,崔颐算是得了一颗定心丸,落下了自己的名字,按下鲜红的指印。

月安比他利落多了,唰唰两下签字画押,将其中一份给了崔颐,另一份当着他的面塞进了袖子里。

办完正事,月安就像将人送走,不料崔颐理直气壮道:“我还未曾沐浴,夜里风凉,跑来跑去受冷,还无端惹人多想,今夜便在这凑合吧。”

说罢,也不管月安反应,人进了浴房。

等再出来,月安早已心满意足地缩进了床上,裹着暖烘烘的被窝准备安睡了。

崔颐神情淡漠地将自己的褥子铺好,动作娴熟地缩在窄小的榻上,抬眼去看被床帐遮得严严实实的妻子。

人总是很贪心的,明明比以前得到的多了不少,但还是会渴望更多。

比如说,崔颐现在不想缩在这方窄小的榻上了,他想换个宽敞又香软的地方去睡。

他得想个十全十美的法子。

黑夜中,崔颐一向清正的眸子染满了算计和狡诈,似有幽幽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