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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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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家娘子不喜欢别人对她笑吗?

百思不得其解,但月安不会犯傻,只一板一眼道:“秀真说得没错,我初学马术,骑术不精,吕四娘子还是寻个骑术精湛的比吧。”

被拒绝,吕四娘不悦,激将道:“温娘子是怕了吗?”

月安瞪圆了眼,给了吕四娘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道:“当然害怕了,我骑术又不精,万一摔下去怎么办,反正我害怕,我不比。”

没见过这样的路数,吕四娘一时哑口无言,吭哧了半天只能红着脸走了。

人走后,无需月安好奇发问,赵秀真就将其中缘由告诉她了。

“崔家还未和柳家结亲时,吕相就想同崔家结亲,结果被崔尚书以崔郎君年纪尚轻,要专心科考拒绝了。”

“而后崔柳两家婚约作废,吕相还想打主意,但崔家总是搪塞,搪塞到了和你们温家结亲。”

“而吕家结亲的对象便是这位吕四娘,听我其他的堂姐妹说,这位吕四娘子很是倾慕你家崔郎君的,科举结束都在贡院门口守着的。”

月安这下全明白了。

怪不得吕四娘子为何上来就对她那般不客气,原来都是崔颐这人给她惹来的祸。

不管怎样,待会少不得埋汰崔颐两句。

若是真夫妻也就算了,她一个假的却要承担那么多,真累。

很快到了午食,月安刚回到帐子,就见崔颐等在那,想来是有事。

她本想同他说那位吕四娘子的事,但崔颐一张口就将她的注意力夺走了。

“官家和贵妃让人来请,今日我们也得了官家赐宴,随我过去吧。” 月安心下一惊,什么烂桃花全忘了,连忙嗳了一声,净面净手后换了一身端庄郑重些的衣裳跟着去了。

她就要见官家了,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官家呢。

去皇帐的路上,崔颐垂眸看着她忐忑又兴奋的模样,提示她道:“不必紧张,你先前见过官家与贵妃。”

月安一愣,抬眸问道:“我怎么不记得?”

崔颐承认,他有些想看温氏到时惊愕的模样,他故作神秘不吭声,弄得月安一颗心不上不下的。

“装什么呢!”

嘟囔了一声,不过月安很快便知晓了崔颐话中之意。

随着崔颐向上首的官家与贵妃见礼后,她听着官家温和爽朗的声音,抬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视线。

再一看他身侧坐着的美艳妇人,月安心绪一荡,彻底明朗了。

这不就是夜市看女子相扑时遇到的那对夫妻吗?

哪有什么“太常卿”,都是假的!

恨恨看了一眼崔颐,想着出去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
身处皇帐中,月安少不了得官家几句调侃,是窘迫也是光荣。

“温家丫头今日倒是拘谨了,放轻松,就当我和贵妃是寻常长辈。”

这话说得月安都不知道怎么接,只讷讷道着不慎惶恐之类的话。

官家见温家夫妇面露不解,遂笑言道:“温卿和夫人不知,你这女儿可是厉害的很,那夜我和贵妃常服出宫游玩,碰见这两个孩子,你这女儿将你这女婿说得那真是节节败退,真是一物降一物,崔卿啊,你家寻了个有本事的儿媳哈哈~”

官家和贵妃跟着笑,温崔两家不管作何想,也都陪着笑。

月安收到了爹娘投来的复杂目光,扭头瞪了一眼身边的崔颐,低骂道:“都怪你!”

崔颐极少见到温氏对他这般嗔怒,一时有些愣怔,对她的低骂也不甚在意,只轻笑道:“好,都怪我。”

见崔颐不与她争执,月安反倒没了什么心气,哼了一声不理会了。

好在官家和贵妃并没有因此对她印象不好,甚至还颇为喜欢,用完饭赐下了她不少东西。

月安又开心了。

走出皇帐,没了外人,月安再次发难道:“我说你卖什么关子,瞒着我很好玩吗?”

两人停下,崔颐气定神闲道:“想着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
月安翻了个白眼,恼怒道:“什么惊喜,惊吓才对!”

“算了,不同你说了,我要去帐子里歇歇缓口气。”

崔颐满脸轻笑着快步跟上,始终与月安并肩,裙衫与袍角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这一幕正被吕四娘子看在眼里,她不知两人在说些,但只看两人情态,完全就是一副打情骂俏的浓情小夫妻。

吕四娘心中郁闷,根本笑不出来。

想她身为宰辅之女,千娇万宠,自是汴梁一等一的贵女,自当嫁汴梁最出色的儿郎。 官家只一个儿子年方八岁,再往下看,如今汴梁数一数二出众的郎君便是崔宁和。

所以当初父亲说要将她嫁与崔宁和她心中是愿意的,深觉这样的儿郎才配得上她。

她还曾去瞧过他,那副玉质金相更是让她喜爱。

她本以为这桩婚事八九不离十,毕竟她是宰辅之女。

可最后……

想到这,吕四娘子更气了,也想到了一个小法子去捉弄人。

午后,众人跟着官家进了山林,准备一展身手,崔颐也会骑射,自然也跟着一道去了。

二哥三哥同妹婿一起,三人表面看异常和谐。

走前崔颐竟还问她想吃什么,月安上下扫了他一眼,忽地笑道:“你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什么都能猎到似的。”

崔颐一听,知道自己是被妻子看轻了,唇瓣一抿,低低哼了声。

“等着瞧吧。”

他在太学可不止是读书,武课也是名列前茅,进山猎些野味都是寻常事。

月安不置可否,挥挥手让人走了。

远远看着大部队离开,月安正要转身,一骑从身后奔来,马蹄声阵阵,听着风声便知不俗。

月安回头看去,不想是个故人,还是不想遇见的故人。

是许久不见的潘岳。

好段日子没见,进了皇城司的潘岳变化了许多。

不再是一惯鲜亮的大红大紫,一身玄色劲装,系披风,脚蹬马靴,是皇城司特有的制式。

神情上也变了不少,也不再笑嘻嘻的,瞧着冷峻严肃,看起来很有威严。

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,风一般从月安身侧疾驰过去,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队。

月安怔了怔,心中道了句甚好。

……

秀真又来寻她,说是总在那一处溜达没意思,要和她去山林外围跑马赏景。

月安想着也是,山林中或许还能有些好风景看,便一口应下了。

依旧是她的枣红小马,但才在林子里溜达了一炷香时间,月安胯.下的马儿忽然发了狂开始狂奔。

还是朝着山林深处。

“啊~”

“这马儿怎么不听使唤了!”

别说是月安,赵秀真亦是没有反应过来,直愣愣看着人跑远了。

“糟了!” 她策马追上去,但那不知为何发狂的枣红马跑得出奇的快,比她的马快得多。

得一匹良驹才能追得上,还得能救下好友的人。

咬了咬牙,赵秀真见自己没希望救人,立即掉头,想让禁军去营救。

但好巧不巧的,碰见了追着鹿跑来的崔颐。

刚进了山林不久,他便碰上了来找事的潘岳,非要与他比试今日谁猎得多。

别人不知晓,崔颐却是知晓的。

不过就是来他这争一口气罢了,以为赢了他就能让温氏高看他一眼吗?

笑话。

他最终接下了比试,开始兢兢业业射猎,不想落在姓潘的后头。

他要让温氏知道他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,骑马挽弓他亦是出众。

然远远看见赵秀真一人,还神情焦急,崔颐心头一跳,心头隐隐不安,便直直过来了。

“福嘉县主留步!”

赵秀真一看是崔颐,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,急切将事情与他说了。

“往哪里跑了?”

心头的预感果然没错,崔颐听了这祸事,眉心蹙得厉害,立即调转马头问道。

“西北方向!”

崔颐得马倒是良驹,但她不确定崔颐一人能不能救下好友,便在崔颐追过去后又去寻了禁军。

这一切月安都无暇顾及,因为她正满心慌乱地被马儿带着往深处奔。

“马兄马兄你停下来,我不想进去啊!”

“要是里面有虎狼我两都得死你知不知道啊马兄!”

手都被缰绳勒得刺痛,但月安不敢放松,生怕自己像小时候一样被掀下去。

稳倒是能稳住,就是这马儿一直在狂奔,十分不妙。

可恨她不是那等骑□□湛或能驯马的娘子,不然非得把这马儿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
正在月安为自己的接下来担忧时,她忽地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
似乎还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。

月安心雀跃起来,扭头去瞧,看见了俯身在马上疾驰的崔颐。

说实话她有些感动,心窝子那热乎乎的。

这会子不论是谁来救她她都热乎。

既然如此,这回她就不计较崔颐瞒着她的事勒。

“救命啊~” “再跑快点啊!”

她的枣红小马只是个脾性温顺的普通马儿,而崔颐那匹据说是官家赐下的汗血宝马,自然很快赶了上来。

几乎是热泪盈眶看着崔颐与她并驾齐驱,月安刚想问怎么救她,就看崔颐朝着她伸出了手。

“手给我,我拉你过来,前面就是内围,有猛虎的。”

猛虎一出,月安哪还敢多话,当即握住了崔颐伸过来的手,被他惊人的臂力一把拉到了另一匹马上。

月安只觉得自己腾空了一瞬,再稳下来就坐在了崔颐怀中,和那日一模一样。

这回她没时间扭捏,只庆幸自己得救了,捂着胸口顺气。

可她的马儿还在继续跑,眨眼间就消失在山林中,不见踪影。

虽然它发狂了,但她还是不忍见它误入内围碰上什么虎豹被吃了。

但眼下自己能得救就很好了,只能快些回去让人来搜寻她的马。

“呼……”

经历了异常惊险,月安软软地倚着身后人,心有余悸。

接到了人,崔颐调转马头回去,山林树影飞快掠过身畔。

月安忽地想起刚才崔颐用胳膊生生将她这个人扯过来,不知道有没有受伤。

立即侧身去查看崔颐的左臂,嘴里碎碎念道:“你的胳膊有没有事,我告诉你我很重的,你这一下少不得拉伤筋络……”

然手刚摸上去,就见那只有力的左臂倏然间抬起,径直落在了她的后颈,推着她的脑袋后转,结结实实贴上了一张温热的唇齿。

崔颐终是忍不住了,经过一场精心动魄的营救,此刻怀中抱着那软乎乎的妻子,看着她忧心自己的模样,他本就沸腾的血愈发得滚烫。

那双红唇张合不断,像是世间最诱人的樱果,散发着对他来说致命的吸引力。

这一霎,崔颐不想再装了,也不想再忍了,他也忍不下去了。

人总是要为自己渴望的存在付出些什么,就好比他想要踏入官途,便要努力读书科考。

他想要做一个世人都赞扬的君子,便要日夜慎独自勉。

如今他想要这个妻子,那又怎能一辈子做缩头乌龟静静窥视呢?

他是时候暴露自己的心思了,他要让温氏知道,他想要这门和她的婚事。

他想要她做自己真正的妻子,和她浓情蜜意,生儿育女,伉俪情深。

炙热的吐息喷洒在面颊上,月安双唇霎那间被堵得严严实实,触上一片湿软缠绵。

笨拙的、忙乱的、密密麻麻的,一波又一波的啃啮袭来,让月安本就乱七八糟的大脑更是一片茫然。

直到察觉到崔颐得寸进尺地探进来,她才一个激灵回神,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
她被崔颐亲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