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棋子的命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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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听,但准确。

但他为什么当跟屁虫?

因为他还没有看清局势。

棋局刚开始,棋手还在出步,棋子还没被吃。

他作为一个观众,为什么要急着下注?

田国富不是没有立场。

他的立场是很坚定的——中央的立场,人民的立场,党纪国法的立场。

他在任何时候、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动摇。

但他需要先弄清楚局势,才能在合适的时机站出来做正确的事,在合适的地点说正确的话。

这就是他的盘算。

沙瑞金掐灭最后一支烟,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他的脑海中,在反复回放今天下午接到的那通电话。

徐政珩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汇报一件普通的工作,但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设计。

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,不说一句多余的话。

这让他想起自己在西北时的样子。

刚到西北的时候,他也是这样的人。

不急。

先看,先听,先问。

看清楚局势,再决定怎么出手。

但现在在汉东,他看不清楚。

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,是因为他入不了局。

他到汉东之后,一直在调研。

跑了一个市又一个市,见了一个干部又一个干部,开了一个会又一个会。

但他发现,调研得越多,对汉东的了解越少。

不是因为调研没用,是因为他调研的东西跟真实的东西不一样。

他在调研,徐政珩在干事。

他看到的,是汉东的“面”;徐政珩做的,是汉东的“点”。

面是平的,点是有深度的。

他跑了那么多地方,见了那么多人,听了那么多汇报,对汉东的了解还不如徐政珩这一个月的深入。

这就是沙瑞金的困境——他是书记,但他不在局内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周家、钟家、秦家把他推出来是让他制衡徐家的。

但他现在连入局都做不到,拿什么制衡?

他想起田国富说的“不争”——不跟他争功,不跟他争权,不跟他争人。

这是田国富的生存策略,也是他现在的无奈之举。

但他的处境跟田国富不一样。

田国富可以当“跟屁虫”,可以“不争”,可以“据说”。

他不能。

他是省委书记。他不争,谁来争?

他不入局,谁来入局?

他如果也当跟屁虫,汉东就真的成了徐政珩一个人的天下了。

“国富同志,”沙瑞金忽然睁开眼睛,目光如炬,“你说,我应该怎么办?”

田国富看着沙瑞金那张冷硬的脸,沉默了片刻。

“沙书记,我斗胆说一句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您现在最大的问题,不是能力不够,不是背景不够——是您还没有形成自己的班底。”

田国富的手指微微收紧,“您在汉东,没有自己的人。

您用的干部,是汉东的干部,是徐政珩用过的干部,是赵立春留下的干部。

他们跟您没有感情,没有利益,没有忠诚。

他们只听徐政珩的,因为他们知道徐政珩能干事,跟着徐政珩有前途。您呢?”

沙瑞金的目光微微一凝。